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有人说恐龙由于身躯庞大,大脑容量却小的可怜,尾巴被人咬伤一口后都要半年后才会察觉到。那篇矫情的文章说的是有人的情感天生不发达,后知后觉。呵呵,我也是个反应迟钝的恐龙,当然不只限于情感方面。
几天前水木上有个挺火的帖子,《
约女生的白痴事》,对照一看,有的白痴事我也做过,当然情节不尽相同。
写几个我自己的版本吧:
1.班里的MM喊我一起吃晚饭,我说不是逢年过节为什么要一起吃饭呢,MM说不为什么啊好久不见了,我说哦不是逢年过节用不着一起吃饭吧。后来我还是勉强去和MM吃晚饭了,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2.一起吃过饭我喝的醉醺醺的,一MM说咱们一起回宿舍吧。我说好啊。快走到女生寝室楼下MM说咱们一起打羽毛球吧。我说大晚上打什么羽毛球啊再说我不会打。MM说我可以教你打嘛。我说算了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喝的头晕眼花的。后来我还是稀里糊涂地乱挥了几下球拍,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3.大一的时候非常腼腆。见到陌生女生都脸红。喜欢一南方MM。上课的时候都坐在她旁边。时间长了MM以及她的死党都明白个差不多了。过了有一两个月,一次上课前的时候MM的室友使眼色向她说,诶,那男生主动跟你表白没啊?MM笑着说没啊。当时脸红的和红枣一样,胡乱拿了课本就溜掉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4.某MM对我说,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一杯子吧。我说为什么要送杯子呢送别的不好你还可以让别人送你杯子啊。MM说我就是要你给我送杯子。后来我还是没有送MM杯子。后来就没有 后来了。
很多很多类似的白痴事。 我似乎就是特别后知后觉的人,青春期就比同龄人来的晚。初中的时候看到同学牵手亲吻或是做等而下之的事,我只是哧哧地傻笑。从小学到高中自己都是不折不扣意义上的好学生,不打架不逃课不写情书,直到自己临近大学毕业才发现自己错过了许多应有的经历。就像是自己从没有认认真真地和谈过一次恋爱就快要落入相亲的虎口。
关于纯情的风月的话题就此打住,再写一点正经的。就像上面说的一样,我的青春期比别人来的更晚,所以在别人叛逆的时候我在当好学生,而别人结束了青春期的迷惘开始谋划扯淡的人生的时候我却在依旧愤怒。而且作为一只尾巴超乎寻常长的恐龙,青春期疼痛的刺激似乎刚刚到达我的神经末梢,远远没有到尽头。刘瑜老师在《
新周刊》的专栏上写,像霍尔顿那样的愤怒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热爱生活的人。问题是,我所身处的不是美国,在中国做为一个热爱生活的拧巴的愤怒青年始终是个成本高昂的买卖,投入都成了沉淀成本。嗯,在中国霍尔顿真的要去麦田里面做守望者了,因为他肯定会被TMD白痴学校开除的,他虚伪的爸妈也会把他骂的狗血喷头让他内心羞愧以致离家出走的。
几天前和人讨论过关于中国摇滚的事儿。何勇发疯,窦唯烧车,张楚长时间的沉寂。拧巴的小伙子熬成了别人眼里的疯癫老头子。魔岩三杰的生活生动地向我们诠释了在中国做一个愤怒的人后场有多么不堪。而且,作为搞艺术的,拧巴是一种无上的 优点;但作为一个资质平庸的人,拧巴则是一种让人耻笑的弱点。
作为一个天生纠结的人,从初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在老师布置的作文里面对虚假广告大加挞伐。再加上我从小就热爱胡思乱想的习惯,小时候我就幻想做个至上的道德完美的人。单纯的想法或多或少地让我选择了法学这个专业。不幸的是扯淡的国情和书本上的德莫克拉西一起进入了我的视野,并让我几乎对自己将来赖以生存的行当产生怀疑,青春期的愤怒和对现状的不满巧妙地杂糅在一起,并使我的大学同学送给了我一顶顶硕大的诸如不爱国右派之类的帽子。
又比如说,愤怒的同时,怎么消解对于自身存在的虚无感?作为一个20多岁的成年人,仍沉溺在对生活的价值的怀疑以及对社会主流价值的怀疑排斥中似乎是件不靠谱的事情。不幸的是,现在我还在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并且在现在还是看不到尽头。
漫长而又漫长的青春期。不知道最后一次痛苦和愤怒的神经脉冲到达大脑时,我所感受的是巨大的解脱的快感还是最后的一点疼痛。
谁知道呢?